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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厘米的距离

2018年01月24日 10:28    来源:中国警察网   作者:谷阳   

  艾滋病,一种令人谈之色变的疾病;吸毒者,一个令人避之不及的群体。面对身患艾滋病的戒毒人员,监管民警不抛弃、不放弃,谱写了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又感人至深的故事,两厘米就是其中的一个……

  镜头拉回到2017年8月的一天。炎炎烈日下,一对母女久久伫立在南京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门口。当一个身影走近时,母女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地重复着“:祝医生,谢谢您,谢谢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”!

  这对母女,就是曾经的戒毒人员小于和她的母亲。她们千恩万谢的大恩人,就是被大家亲切地称为“老祝”的祝如清。

  年轻时,小于因交友不慎染上了毒瘾,后来又被查出患有乳腺癌、艾滋病。她仗着自己身患重病难以被收戒,为了吸毒而疯狂盗窃。2015年6月,南京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戒了小于,老祝成了小于的主治医生。

  在毒品和重病的双重折磨下,小于的健康状况已经急剧恶化,浑身上下多处溃烂,许多硬币大小的伤口流着脓血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老祝没有一丝嫌弃,一边为她打点滴,一边给她清洗伤口。突然,小于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打破了治疗室的平静“:你们敢把我收进来,我就要你们为我陪葬 ”!只见小于从手臂上一把拔下输液针,用尽全力刺向老祝!

  眼看着带血的针头就要刺中老祝,艾滋病病毒的威胁令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危急时刻,军人出身的老祝本能地一个闪身,一把将小于的手臂挡开,反手将针头夺了下来。小于拼命地蹬着双脚,奋力地挣扎。老祝和同事们牢牢将她控制住。

  走出治疗室,老祝才发现自己的警服已被划破!也许,再深入两厘米,就两厘米,针头就会刺中自己的皮肤。这两厘米,也许就是自己和死神的距离!

  第二天,老祝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一早就来为小于治疗。小于疑惑地问:“你还敢来?你就就不怕我再扎你吗 ”?老祝淡然一笑,没有理会。其实,谁不怕呢,那天夜里,老祝久久不能入睡,看着身旁熟睡的妻子,想着远方年迈的父母,谁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呢!可是他明白,自己的白大褂里还穿着藏蓝色的警服!

  在老祝的悉心照料下,小于原本蜡黄消瘦的面容渐渐红润饱满起来,也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和管理。可唯独一件事,小于却怎么也不愿意配合,那就是家属会见。原来,小于对母亲将她送进戒毒所始终耿耿于怀,误解和愤怒像坚冰一样横在她的心里。

  转眼到了冬天,老祝在接待大厅外远远地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那不是小于的母亲吗?老祝走过去问,怎么不进接待大厅呢?小于的母亲却说:“我知道这孩子倔,她不会见我的。只是我最近查出了癌症,家里早没钱治病了,我就远远地看一眼女儿,跟她道个别吧!”原来,这是一位母亲在用自己的方式和女儿诀别。

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老祝一面为小于的母亲联系专家,一面拿出自己的存款为她支付医药费……后来,小于的母亲写信将事情告诉了小于。看着母亲的来信,看着身边曾被自己伤害过的老祝,看着他那被自己刺破的警服上警服上的补丁,小于悔恨交加,泪珠一滴滴滑落下来。

  时间慢慢滑过,一天,戒毒所的活动室里响起了饱含祝福的生日歌声。小于的妈妈端着蛋糕向女儿走来,烛光映衬着妈妈憔悴而温暖的脸庞。小于愣住了,许久未见的妈妈苍老了许多。看着妈妈因为化疗而逐渐稀疏的白发,小于的嘴巴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一旁的老祝着急地说:“快叫妈呀!”可泪水在小于的眼眶里转了几转,那声“妈”却怎么也叫不出口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“妈!”伴着怯生生地呼唤,两行热泪顺着小于的脸颊滚落而下,她再也忍不住了:“妈!妈!我错了!妈!”

  这,就是祝如清的故事,一个平凡监管人的故事。在老祝23年的从警生涯里,不仅有距离死神两厘米的生死抉择,更有日复一日的坚守和诲人不倦的执著。

  (作者单位: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监管支队)

责任编辑:徐晓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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